“还有呢?”游弋轻声开口问道。
“掌门还说……”凌桓怯懦道:“他到最后已经是身不由己,为什么偏偏厄运降临在他头上,明明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他,明明最后他什么也没做,也让其他人不要针对你们了。”
凌桓轻轻呼吸:“那晚,这些话,他说了很多遍。”
游弋闭了闭眼睛,眼前出现了掌门最后浑浊的眼珠,以及对他说的那些话。
按照凌桓所说,掌门那时候已经有悔意了,后悔针对蔺溪和他,也让手下人不要那么做,可关灼乌彭等等乌合之众,根本不听他的。
如今掌门离去,其他人反倒没事。
果然一点都不值得。
游弋脑子有些乱,可是按照凌桓所说,掌门为何在见到他以后,还笃定蔺溪是妖魔,一定要除掉呢?
莫非掌门那时候是故意的?为什么?
或者只是神志不清?更甚者,死鸭子嘴硬?
“掌门在最后清醒了一些,问我是不是一直都在,我说是,他又问自己说了什么话,我一一重复,掌门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给了我这块灵石,让我找机会赶快离开。”
“为什么让你找机会赶快离开?”游弋不解。
“我也不知道,掌门嘱咐我了好几次,后来喃喃的全是什么‘只有跟着蔺溪才能活下去,只有跟着蔺溪才能活下去’,让我保证一定会找到蔺溪才行。”
凌桓叹了口气:“我帮掌门料理了后事,就想找到你们,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今天终于听说你们在找人,赶快找了过来。”
游弋满脑子都是掌门最后的话,为什么要让凌桓找到蔺溪?为什么会说“只有跟着蔺溪才能活下去”的话?
掌门不是一直都说蔺溪是妖魔吗?
游弋想得头痛,不想再想了。
再看蔺溪,好像也一直都皱着眉。
他放开蔺溪的手,又轻轻拍了拍蔺溪的手心,蔺溪看向他,满目柔情。
凌桓好像看出了什么,只觉得奇怪,蹙眉低下脑袋,不看他面前这两个奇奇怪怪的男人。
“你今后打算怎么办?”游弋出声问道。
“当然是跟着你们。”凌桓理所应当道:“这是掌门的遗言,我一定要遵守的。”
蔺溪冷眼看他,凌桓的气势瞬间弱了许多:“确……确实是掌门的遗言,他嘱咐我一定要跟着你们的。”
游弋笑出声来:“你看看我,再看看他,两个修真界的毒瘤,谁提起我们二人不唾弃几句,你还要跟着我们?”
凌桓敛了神色,沉稳道:“掌门不是你杀的,我告诉他们了,可是他们谁也不信。”
“我知道,谢谢你。”
游弋并不心软,计允现在究竟想要做什么,谁也不知道,或许掌门之前说那些话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计允的存在,现在说起来,跟着他们反倒危险。
他相信计允对他的某种偏执,相比较起蔺溪来,少不了多少,谁知道什么时候计允会找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