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赢一次,就能剪断风筝线。
彻底自由。
过了半晌,沈嘉奕面露挣扎之色:“……对他有多大损害,是犯法的吗。”
“没人发现就不叫犯法,我很了解顾宸,他是山竹人格,外硬内软,一旦你成了他自己人,哪怕被发现背叛,也不会被追究法律责任,顶多把你拉进黑名单,至于损失,”彭家明怜悯地看着沈嘉奕,“你问这样的问题,好比一个吃不饱饭的人,操心富豪家里的剩饭剩菜怎么处理。”
沈嘉奕:“……”
最后一句比喻让她瞬间动摇。
周围的同龄人很少有能理解她处境的。
彭家明给她打开了一扇门。
“不过就像我说的,一切得你自愿才行,”彭家明始终是轻轻松松的闲聊语气,像在谈论一桩无所谓的游戏一般,温和又亲切,“所以问题关键是,你愿不愿意,能不能做到。”
沈嘉奕:“我可以。”
话说出口,比想象的简单很多。
彭家明眼底泛出笑意,语气多了一丝隐隐的锋芒:“不要答应这么快,想清楚了再回答,你有足够的考虑时间,一旦答应了,就不能再反悔,老师不喜欢半途而废背信弃约的学生噢。”
“我想清楚了。”沈嘉奕下定了决心,肩膀都轻了很多。
如果她拒绝,彭家明并不会生气,因为彭家明有太多备用选择,条件符合要求的人,一定不止她一个。
只不过目前她是最好的而已。
彭家明伸出援手,她以一个大二学生的立场剖析利弊之后,无法拒绝。
她再也不想当一只被人攥在手里的风筝了。
“你确定?”彭家明耐心地问了最后一次。
沈嘉奕点点头,忽而自嘲地笑了:“不就是等价交换各取所需么,我付出的那些东西,大概也值那个价格。”
“我喜欢你的自信果敢,跟其他唯唯诺诺的女孩子一点不一样,”彭家明伸手帮她把散乱的一绺头发拨到后面,目光温暖充满信赖,“相信我,你没选错。”
谈话过了不到两天,沈嘉奕就后悔了。
倒不至于反悔,但相当坐立不安是真的。
她想测试一下彭家明的底限在哪里,假装烦恼不堪地去找了彭家明,问了她一个问题。
“我演技过不了关,”沈嘉奕在彭家明面前来回踱步,握拳在嘴边,咬着食指,“抱着欺骗性的目的去接近对方,我肯定会暴露,等不到行动就失败了。”
彭家明看着沈嘉奕,眼底带着一贯的些微笑意,每次被她这样看,沈嘉奕都感觉成了透明人。
“我倒是有个办法,”彭家明和和煦煦地说,“我跟一家心理治疗研究所有合作,里面有针对trauma triggers的新型疗法,配合安全的合成药,我称作遗忘暗示,很适合解决你说的情况。”
沈嘉奕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意识到彭家明对“拿到顾宸笔记本电脑里的资料”这一计划是认真的,认真程度超过沈嘉奕预计。
彭家明所表现出的轻松随意仅仅是一层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