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是我做演讲稿的PPT,而是一个照片合集。一张张放着的都是,我高中的照片。
我扭头时看到的那张,是我正和别人扭打在一起的照片,两个穿校服的女生,一时间可能分辨不出来谁是谁,但这张照片上,用粗体字,清楚的在旁边标上了我的名字,季心瑜。
下一张,是卫生间厕所门上,黑色的白板笔,在白色的门上,赫然写着,“季心瑜,去你妈的婊子。”以及一系列,根本入不了耳的话。
下一秒,台上闪过陈默的影子,PPT的播放随之停止了。台下起哄的人,更多了。
我是被陈默直接从礼堂拽出来的,奇怪的是,我没有愤怒,也没有哭,我只是扭头盯着陈默的脸。那一屋子里的人,我都无所谓,我只想知道,陈默怎么想。
陈默把我带到了校内的咖啡馆,坐在我对面,静静的看着我,我也就那么看着他,没有闪躲。
“你想听么,我记得,你问过我,高中都经历了什么,”
“你想说么,”他看着我,眼神清澈的像初雪,没有疑问,也没有考量。
“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我说。
我真的不愿意去辩解,去试着澄清或者什么,那些事情背后的原因,我跟不同的人解释过数十次,解释到最后,这些听客都变成了看戏的观众。而我则成了戏子,或者说是小丑,人们关注的不是孰是孰非,而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是从高中起,我才真的明白,世界上是真的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
有时候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有时候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有时候看起来可以与世界为敌,到最后,这些看起来,在别人眼里都成了事实。所以,就不会再有人在乎你到底怎么想,你有没有伤过,疼过,你到底过的怎么样,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些都是你可以承担的,这些都不能算作伤害,因为你本来看起来就是能接受这些的。
哪怕你稍微做一点点的反抗,到最后,都会被说成仗势欺人。会反抗的,就是不善良了。
全世界的目光,都在那些会示弱的人身上。
“事情存在,不代表真实。”陈默说。
我一点一点的讲起了,高中的过往。
高二的时候,因为我爸调动工作,来了北京,成了转校生。那时候面对新环境,可能那个年纪特有的想法吧,很想融入到一个新环境里去。为了这个,一直都想忍让。也不能算是忍让吧,就是别人说什么,哪怕心里不认同,嘴上也还是会附和,生怕引起一点点的反感。
可是时间久了,就会忘记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子。一味的迎合,慢慢的觉得,是在不停的背叛自己。有一段时间,我觉得我可能是不适合这个世界。
就算刻意的迎合了很久,最终也没有得到想要的那种,很合群,有很多好朋友的状态。实际上,那时候,我一个朋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