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故意半悬着,自然使不上力。落在之上的字歪歪扭扭如同狗爬,跟那日在诗会上的潦草行书有几分诡异的相合。
嗯,一样丑的出奇。
戚昀似乎并不意外,用折子点了点她的手背:“这个握笔的手势错了。”
当然不能对。
孟怀曦索性停笔不动,偏头笑了一声:“我不会,怎么办呀?”
戚昀绕过书案,略略向前倾身,掌着她的手,“提笔当需用力,不止是手指贴着笔杆。”
态度坦荡无比,仿佛一位温厚的教书先生。
“运笔有两种方法,一则手腕使力,二则手臂使力。如是三娘这样的——”他空着的左手从她的食指掠过,直直点在腕骨上。“需得这里使力。”
一路下来酥酥麻麻。
孟怀曦下意识想躲。
戚昀却是借着掌笔的动作,将她的手指拢在掌中。
孟怀曦握笔的手又是一抖,斗大的墨点落在生宣上。
“再试试。”戚昀尤其耐心。
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廓边,眼见着圆润小巧的耳垂一下子红了。
戚昀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骨子里那些恶劣的、不合时宜的念头疯长,手掌收紧了几分。
孟怀曦受不住:“不、不用了吧,我都明白了!”像是怕他不信,有重复强调,“真的!”
阳光从半开的户牖间爬进来,在墙上投下一抹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