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曦探手刮了刮她的小鼻梁,笑道:“珠珠儿还小,自不必学这等毒辣手段。只需记住,你是孟家记在族谱上的姑娘,是这孟府再正经不过的主子,旁的人如何也越不过你去。”
孟珍珠红着脸低低应了一声。
“珠珠儿记住了。”
孟府占地面积不算小,大房这边占据风水最好的几块地。二房与早空置荒废的三房虽与大房仅仅一巷之隔,但朝向与大小明显略下一筹。
孟家老夫人因着孟二叔的公差,还在越州老家未曾上京来,是以也没有晨昏定省一说。
孟怀曦索性叫人守住两房来往的巷门,把心怀不轨的二房诸人拒之门外。
几日无事。
孟怀曦索叫鸳鸯在书房里又支了个桌子,她翻拣出原主从前的启蒙书,打算好好管教一下妹妹的学业。
孟珍珠很听话,孟怀曦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也不像别家这个年纪的熊孩子,生理性厌恶课业。
孟怀曦老怀安慰。
孟珍珠并非大字不识,也读过许多书,只是多是志怪传奇、山水见闻,知识杂且不成体系。
孟怀曦想了想,给她选了十三经里头的《论语》、《诗经》、《礼记》权作开蒙,顺道也验一验珠珠儿的学识究竟如何。
到这日,孟怀曦终于翻开崔娘子千里迢迢寄来的课业。
需要誊抄的小字并不是常见的女诫女训,而是士子们启蒙时常读的《论语》、《孟子》、《诗经》之流的书,间或夹杂些《战国策》、《六韬》的内容。
除却简单的誊抄,余下两三张内容不一的策论题。
虽然考校的内容很是浅显,约莫只是士子们十一二岁修习的难度,但这个大体学习方向,便让孟怀曦对崔娘子越发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