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红色的寇丹上,画着一朵小小的秋海棠。
戚昀目光落在指节上,喉结轻轻滚动,神色有些古怪。
这人此刻昏睡不醒,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讨人厌地居高临下,天生显得薄凉的唇紧抿着。
这张脸其实很好看,很高岭之花。
孟怀曦撑着下巴监视店小二的动作。
高岭之花的衣裳被折腾得松松垮垮,从她这个角度望去,能清楚地瞧见中衣下一截线条流畅的腰线。
孟怀曦坐在小杌子上看了半天,才后知后觉想起。
啊对,非礼勿视。
她撩了撩裙摆,妥帖地遮住撕裂地里衫,又对着茶水勉强照了照鬓发妆容,才重新站起来。
见孟怀曦终于去了窗口张望。
店小二动作一顿,低声道:“陛下?”
戚昀嗯一声。
“掩护我们离开,”他眼底一片赤红,太阳穴又袭来一阵尖锐的疼,“剩下的人暂且按兵不动。”
孟怀曦手挨到户牖上,惊觉这座酒肆似乎不太简单,窗棱是上好的檀木不说,连糊窗的纱也用的软烟罗。
孟怀曦垂下眼,凝神往下望。乍一看两层楼里并无任何异常,仔细辨认就能发觉来往的醉酒客人踉跄的步伐里依稀可见章法,临近楼梯边的书生惯用虎口握酒杯,桌子底下似乎还藏着刀。
三步一岗哨,就是同她作为长公主出行的排场比,也不遑多让。
刚刚救下的那人,现在究竟是什么身份,能惹来这么大的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