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到过,许多信件都是在周子琴离开的那几年写的。那些碎碎念似的话,时常会让她夜晚泪一场。
可她从未给他寄过回信,一封也没有。
她开始习惯和同事聚餐,在炸鸡店捧腹笑得像十七八岁的高中生。会喝啤酒了,虽然依旧讨厌那个味道。踩着高跟鞋上下班,一个人在街上游荡,看意识流电影到睡死过去。会在大街上听人卖唱,会在路过橱窗时多看一眼自己的倒影。在二手书店挑挑拣拣,在家弹琵琶,摆一个唱片机听各种类型的胶片。
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会喜欢上“等待”的感觉。在咖啡店等咖啡,在商场等约好的同事,在公司等客户……
这种心情让她安静。她可以在等待中想许多事,想象远方的人,想象远方的事。生活总是让她缺少闲暇,但等待,可以让她多些时间堂哉皇哉地想一个人。
周子琴一个人抽时间去看了《巴黎我爱你》的重映。影厅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前排还坐了一对你侬我侬的情侣。
电影结束后,女孩流着眼泪告诉男孩,明年去巴黎。
周子琴看着电影院的海报,红色风衣女人的手拂过花园栏杆,想起了电影里的那首歌。
we all go round and roundpartners are lost and foundlookg for one ore chanceall i knoe're all the dance你看嘛,人生果然像一场舞,不是吗?
迟煜在路灯下和她说再见那一年,在她的记忆里慢慢褪色,渐渐看不见了。
也会害怕,如果他们的所有故事,都仰仗着那份未来得及实现的感情,会不会有些太脆弱。
走出电影院,还未完全变成黄色的银杏叶被风吹落到了人行道。
又是一年秋天。
十月的一个清晨,喂过楼下的流浪猫,周子琴又开始了自己在职场的漫漫征途。
十字路口的红灯像是这个城市庸庸碌碌人群的中心,各色面孔准时出现,走向四方。
她站在红灯下等待着。
手机铃声这时响起,是一个陌生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