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下了一辆出租,她坐上车就立即给纪音拨去了电话。
“子琴,我已经在机场了。迟煜的飞机马上就到了,你那边怎么样?”
“很顺利。”周子琴努力平复语气,用颤抖的声音重复,“很顺利。”
纪音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听见她的抽泣声。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
子琴把电话摁在胸口,不敢再听纪音的哭泣声。
抵达机场时,英国航班已经降落了半个多小时。
她一边给纪音拨着电话,一面在机场焦急地寻找熟悉的身影。
终于,在“千军万马”中,一眼看见了那个人。
就像学生时代,大家总能在相同的着装里,一眼就找到那个人一样。
迟煜站在离她几米的距离和纪音交谈,他穿着一件藏青色大衣,身型似乎比从前消瘦了些,可那肩膀却辽阔依旧。
她渴望骂他一回。
他就是这样的人,烂好心极了。他好像从来都不会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自证清白的方式,有老舍投太平湖一样的魄力与绝望。
她曾经多想把他的骄傲摔到地上,摔烂、摔破,然后落井下石似的去踩两脚。这种不道德的心理在她身上矛盾生长,它的枝叶刺痛她的同时,理智也在不断地裁剪她的荒唐。
她为他光芒倾倒,迷恋着他曾带给她的温度。她以为看见国王变成乞丐之后,才能大大方方地去吻。
可没想到,他掉落下的皇冠,砸得人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