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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幼稚都被逼了出来,第一次发觉原来自己也有不善言辞的时刻。

那头的周子琴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问过你——你有想过拿走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但是我想说,那些东西的确是属于你的。”

迟煜愣了愣,才猛然想起几年前的那个夜晚,她无比温柔地说,你已经很不错了。

“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风骨,你一直希望用自己的方式让chalrs放下戒备。可是,明明自己问心无愧就能潇洒地活,我们何必一直活在别人的阴影里。

“我不会逼迫你做任何选择。但是我最想告诉你的是——理智、察言观色、权衡利弊,这些都是我们生活的必需品。我想让你今后可以运筹帷幄、未雨绸缪,却又不必韬光养晦,虚与委蛇。终有一天,你可以不必在意有关世俗的所有,只为自己活。”

透过办公室玻璃门,他似乎看见了十几岁的自己,蓝色衬衫、领带、学院西服……那年他脸上尽是踌躇满志。

你做到了吗?那些愿望。

十几岁的自己笑着问。

我会去做到。

这是他的答案。

“我会的。”

那头的周子琴像是卸下了包袱,“我需要你提供关于遗产分配的文件,还有chalrs在新加坡公司的资料。”

“好。”他意外果决。

“这么相信我吗?”她轻声笑了笑。

“除了你,我没有别的人可以相信了。”他一字一句地说。

周子琴语气如常,面部表情依旧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