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到头来,我居然还是需要别人帮忙。”
她自嘲地笑了笑。
与纪音分别时,上海下了一场雨,周子琴在路口拦了一辆的士回家。
雨水总是能打翻一切感官。她的心情附着在了玻璃窗折射的颜色上,那些光线把她剖开,她在这狭小的天地里无处可逃,只能接受情绪的制服,放弃去冷漠,去忽视。
她对迟煜有着难以言说的迷恋与恐惧。
那些埋在土里压抑的东西,残疾生长,她的爱意变得畸形,矛盾。他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把我掌控,扯住她的脉搏,看她是如何为他鲜血淋漓。
她在落魄时看见他骄傲会嫉妒,会在看见他从容时仰慕,她的感情不伦不类到这般境地。
她曾希望他倒下,希望他被磨去骄傲,希望他被她踩在脚下。她的自卑与虚荣被他如此轻松地吸引,她的冷漠与冷静克制住我的疯魔。
可当他真正被生活鞭笞到跪倒时,她的内心却生不出一丝快意。那些只能存活在文学里的桥段真正压在身上,只会感到悲哀。
她还是会被他吸引,即使他的棱角不再惊艳漂亮,即使她不再是众人定义的天之骄子,她依旧无法割舍那份引力。他可怜的姿态,还是能成为她的病理。
如果她的生活到了如此地步,她是否有魄力像他一样执着?答案尚且未知。
但是现在,她只希望那个人不那么倔强地去活。
“女士?女士,目的地到了。”
司机一声唤周子琴回神。
她匆忙回过头,整理好思绪,礼貌问:“多少钱?”
司机报了一个数字。在她低头用手机支付时,他又突然递了一包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