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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迟煜,是为了赎罪。”她望着对面的周子琴,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听到这个名字,子琴的心跳漏了一拍,可却不露声色地应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周小姐,你应该也知道英国政改的事吧?”

“嗯,chalrs为这事忙得够呛。”

说完,她突然有了一团迷雾般的清明,一种不详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其实今年之前,英国就已经开始进行小范围改革。迟煜那几年过得很不好。”

纪音努力克制自己的崩溃。

“就在前些天,为了避免破产清算的巨额损失,他公司被收购了。”她深吸一口气,“他被调配到的部门主管小心眼,以前作为对手就看不惯他,现在更是变着花样针对。薪水低也就算了,每天还要帮忙完成别人的工作,熬夜到昏迷还不能去医院,只是因为负担不起医疗费。但他不能离职,伦敦近年的失业率太高了,他没有办法承担辞职的风险……”

周子琴脑海中猛然闪回一些微小的细节,那些她被感情席卷后无法冷静客观看待的细碎,在面前铺展开来。像是在90年代看了一场加速的电影,所有桥段再次被唤醒时,似乎多了一份从前未赋予的意义。

她无厘头地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图书馆借了一本侦探小说,书上第十章就有人圈出了凶手。她被这样的把戏委屈哭了,只是觉得——无知好幸福。

在被怒火包裹的同时,她却无法把这些灼热完完全全地展露出来。周子琴对迟煜有荒谬的理解与同情,可又恨着他如此自以为是。

“误会”似乎是所有感情致命的弱点。从前的她能够一直站在岸边,看无数人在矛盾与苦痛中分分合合,旁观者的姿态最能明哲保身。可当潮汐将她也吞噬时,她的那些所谓清醒看起来就像是笑话,她的理智还是被融化在了那片海域。

周子琴也质问自己,如果她站在迟煜的位置,她是否仍能有这样的勇气,把所有落魄捧给一个自己在乎的人。

服务员这时端上了菜品,打断了她的思绪。

过了好一会儿,纪音才重新开口。

“我建议他到美国发展,我的丈夫可以帮他,可是他拒绝了。”她的语气都绝望了,“我想了很久才到的上海。如果,如果我可以说服chalrs把属于迟煜的东西还回去,愿意帮他一把,迟煜一定可以重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