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偶尔也会想起夏璟。”周子琴第一次对他如此坦诚得问心无愧。
“那个人?”迟煜有些错愕。
她露出辛酸的笑意,有些嫉妒他能够如此不在乎。
“嗯。高二那年走的。”她平静地讲述这个故事,“其实没什么不好解释的,只是从前不想提。”
并不复杂。夏璟死在了她最好的年龄——他们没有未来。故事画上句号。
有人笃定地告诉她,你年少的月光会怀揣一辈子。
是的,她会记住那个少年一辈子,但不是以踟蹰不前的方式。世界本就沧海桑田,“一辈子”这种词汇本就是不负责任的。
从不承认走向接受,她支付了代价。在异国选择淡忘,在世俗辗转中学会了与自己和解。
不知在什么时候,迟煜被她落在了身后。醒神的周子琴回过头,看他时,才发现内心竟然是异常的平静。
不敢相信,就在前一个夜晚,她还为他猝不及防的出现感到惶恐,在夜深里不能入眠。
她从不敢仔细想和迟煜重逢时的场面。曾几何时,她还无数次去幻想过,如果夏璟突然回到她的身边,她会用怎样的力气去拥抱他。
可奇怪的是,她在内心演排的剧本,在迟煜身上却从不作数。
他的出现没有惊喜,只能让她努力去死心,去放弃。她不明白,是否褪去单纯的感情都这么折磨人,只是突然懂得,原来喜欢人的状态,可以是不同的极端。南北极的同样寒冷,却难以跨过完成经纬去触摸冰川沉淀。
或许她生来不该去爱人。
她的偏执曾经差点害死自己,可现在她却想再唤醒它一次,去放手一搏,不留遗憾。
周子琴踮起脚,伸手捧住他的脸,暧昧的动作有些僵硬。
“怎么了?”
“你的脸有些凉。”她笑了起来。
他这一次没有避开她的眼神,汹涌着某种欲望,在新加坡的狂欢里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