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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打算待多久。”她别过头,把视线投射到栏杆之外的风景。

“一个星期吧。”

“嗯,放松一次也好。”周子琴说。

她不想探究他来新加坡的目的,也不想求知他与迟淼之间又达成了什么样的共识。这些都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

她僵硬地微笑,想下一秒就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周子琴。”他突然开口叫住了她的名字。

“嗯?”

“你没事的话,下午可以带我逛逛吗?”

我第一次来新加坡。

她心想,嘴上却是脱口而出。

“好。”

说是做向导,但明显迟煜比周子琴更熟悉这里。

他在新加坡生活了十几年,虽然高中去了英国念书之后很少再回这里,但到底是吃透了这片土地的骨骼脉络,就算皮相变化也依旧能够从不同中找到相似。

第一站是国家美术馆。

不同于英国的美术馆,新加坡的风格明显前卫许多,到处都是前卫先锋的实验性作品,在新奇的同时少了些厚重的宁静,嗅不见几百年前的墨水气息。

馆内有一个大屏幕,上面收录了各种画作,游客可以尽情挑选自己喜欢的,之后系统会自动将图片发送到e-ail。周子琴挑了一副色彩大胆的画作,铺天盖地的蓝色犹如浪潮一般席卷在画布上,红色在冰凉中没用热烈,相反有些落寞。虽然她完全不明白作画者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也不明白他画的究竟是意象还是虚无,只是单纯地触动。

她询问迟煜是否需要挑选一张,他笑了笑,拒绝。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迟煜突然道了一句“抱歉”,又折返了回去,在屏幕上神色专注地查找了起来。

美术馆的灯光柔和地拥抱住他,他仿佛站在落败的神坛,手握着自己最后的执着,渴求一份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