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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的后来,她到了英国,遇见了迟煜,只因为和那个人有着相似的眼,她便抛弃了所以理智,自甘堕落地飞进一只笼子当金丝雀。

你后悔吗?

早在英国,她就问过自己无数次。答案当然是无解。

她茫然摸索,再也找不到光的源头。

周子琴恨着自己的自私与无情,她曾以为自己有那个能力去用一生缅怀一个人的,是的,她的确有过这个决心。可现实是,她似乎开始淡忘当初那束光线带来的感受,爱上了一捧有温度的雪。

她廉价的爱意把自己陷入了如此窘迫的境地,以至于她必须表现得不露破绽,才能够维护好自己可悲又可笑的自尊心。

迟煜,是她不能说“爱”的底线。

现在的周子琴可以释怀地将自己十几岁的故事全盘托出,只因为不再纠结;可却没有勇气告诉迟淼,当年她在国外与那个人的纠葛。

不在乎的,可当悉数交付,在乎的,总归是要金屋藏娇。

在和那个德国青年旅行时,他们曾在凌晨爬上山峰,只为了迎接日出。

青年说,日出的太阳会带走你留不下的东西。

于是她张开双手,让自己融化在熹微的晨光里。

“如果,你的生命里出现和那个人当年身上一样的光,你还会有舍去一切的勇气去追逐吗?”

chalrs的声音好像很渺远。

不知道,如果她一直抄袭自己过去的爱情,那么她也注定局限在记忆里无法迈出脚步。

“我不可能爱一个人两次。”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给出答案后,她端起杯子敬他,然后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