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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煜帮她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护具,又帮忙把她把防护镜拉了下来。

“好了大小姐,别在室外裸眼太久,雪盲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在迟煜的领导下,周子琴渐渐放开了手脚,在“白色鸦片”中放肆滑了好些个来回。

她滑得浑身精疲力尽,却仍不肯休息,在俯冲下山坡时一个没注意,就这么直直地摔进了雪里。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躺在雪地里闭上眼睛没有动作,屏住呼吸,感受冰冷的空气游走在皮肤。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只强有力的手一把从雪里拉起。她后知后觉地睁开眼时,那人刚好把她的护目镜向上推,露出了她茫然的眼神。

下一秒,迟煜用力地抱紧了她。

“为什么不动?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周子琴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背,轻声说,“没事,我没事……”

却把后半句解释咽进了肚子。

她只是想知道,死在雪地里的感觉究竟是怎样。就像渡边博子想知道,藤井树在雪难里唱松田圣子时的心情。

雪愈下愈大,雪场提前结束了营业。回到教授家时,他们又得知好几段公路已经被封锁,今晚只能暂时留宿在这里。

吃过饭,周子琴和太太在厨房烤姜糖饼干,老教授则和迟煜在客厅弹琴。

听着教授弹柴可夫斯基的《十二月:圣诞》,太太目光温柔得过分。

“很喜欢他。”太太说,“chay的厉害之处不是他能够站得有多高,而是他能够低得下头。”

“很多人或许意识不到,低头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