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好像一整年都在下雨。雨天,听起来像不像是一场转生的仪式?”
配图是一张咖啡馆,正是她遇见迟煜的那家咖啡馆。
迟煜一定看懂了。她笃定。
周子琴继续向下滑,又看见了一条自己吐的酸水。
——“见到了他,在梦里。白色校服很干净,和他的笑容一样。我们倚靠在栏杆上,风吹得树叶好大声。他没有说话,反而我喋喋不休个没完没了。
我恨不得把自己这些年的生活写成三句不遗留任何细节的诗,献给他。
他笑了,依旧是沉默。下一秒,他消失在了走廊,我被闹钟吵醒了。”
她看了屏幕好久,等到手机自动息屏,眼泪才默不作声地爬出眼眶。
她没有发出哀嚎,只有急促的鼻息在帮她小小地哽咽一场。
生活其实并不是小说,必须要将主人公设定在某种困境,仿佛人的脑子必须要被榔头砸那么一下才会清醒。比起跌宕起伏的故事,周子琴觉得自己更像是一篇无聊乏味的散文,在日常琐碎的细节中不断与自己殉情。
她终于领教了迟煜手段的高深。
身处在同一空间内并不能说明阵营与地位的统一,从这场交易荒谬的开始,就注定了角色不平等分配。
迟煜需要周子琴爱上他,却不需要他爱上周子琴。
就像周子琴需要伪装活泼来讨他欢心,他却从不需要费尽心思地迎合。
终于,她忍不住闭上眼睛,在脑海中看到了迟煜的样子,听见他轻声问,“所以在那之后,你为什么不再写博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