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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煜从她唱的第一句就意识到不对劲,而后一下反应过来,她唱的是法国歌剧《卡门》里的《哈巴涅拉舞曲》中文版。

“l'aour l'aour l'aour l'aour……”

她没学过美声,于是语调故作轻佻、明丽、暧昧,把他惹得又气又笑,扯住周子琴的手腕问,“你故意的是不是?”

周子琴摇摇头,一边笑一边继续唱。

“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已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是男人我都抛弃不怕你再有魔力,”

周子琴打出一连对子,把迟煜的牌死死吃住了。对上他的目光,又笑得魅惑,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媚眼如丝。

“你要是爱上了我你就自已找晦气,我要是爱上了你你就死在我手里。”

我摇摇头,又接着把剩下的牌全打了出来。

“出师不利啊,迟先生。”

他也不恼,放下手里的牌,猛地把周子琴按倒在了沙发上。

她仰起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线条,笑得无比畅快。血管暴露在猎人眼下,青紫色的纹路,有一种凄凉的美感,柔弱得像是被死神勒住喉咙的奥杰塔。

“你就是故意的。”他无比笃定,“你刚刚看到我牌了,然后故意逼我先把手里的好牌出了。”

“对,我看到了。”

“唱歌转移我注意力。你真的很行。”他继续笑,手上松了些力气。

“可让我唱歌的人是你。”周子琴无辜得要命。

“可我没让你看我牌。手段真不光明。”

“手段光明磊落的人,只有被欺负的份。”

她不信眼前的人不懂。

如果说她爱使不干净的手段,那迟煜又何尝不是。不过她的才能只能在游戏里下作,而迟煜可以用任何方式让一个人在生意场上死无葬身之地,他有这个野心和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