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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谢就谢他自己吧。”沈韶春离开前丢下一句回应。

是他自己救了自己。

如果他不够坦诚,她真就不打算救他了。

哦,他也该谢谢她心口的那把同心锁。

在书桌前静坐的那一大段时间,她历经好一番思想斗争。每每一想,他诡计多端,又杀了那么多人,干脆让他就这么死了算了。彼时,心口的同心锁总会拼命闪动,好像是在抗议,搅得她心神不宁,一想到他死去,心中就出现悲恸。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是夜。

沈韶春的屋内传出一声痛吟。

屋外槐月神经当即绷住,她赶紧上前敲门询问。

“无事,不过撞了一下脚趾。”沈韶春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槐月仔细辨听,似乎很正常,她再度询问有没有伤到,需不需要她进去瞧瞧找点药来擦一擦。

里头却再无动静。

槐月低头一想,抬起头来时,一掌猛力劈开房门。

着急奔进屋内一瞧,整个屋字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正欲回身去寻,目光触及到梳妆台上的一滴血,她疾奔上前,在梳妆台上扫视一圈后,目光最终聚焦在一个小木盒子上。

抬手,打开,只见一只小小的金锁正孤零零地躺在里面,伴随着半截已然斩断的带血红线。

槐月这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