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颊边有几缕细碎的发,微风一吹,发梢便轻轻扫过他的剑身。
一下,一下,又一下,苏玉舟握剑的某个指尖轻轻一动。
感受到剑上传来轻轻的一个颤动,沈韶春垂下眼睑,小幅度扭了下头,眼角余光斜向身后披头散发之人。
他似乎有看她一眼。
余光所瞄并不清晰,她就是有这个感觉。
感觉之下,他还是这么长身而立,被五大宗门围在温家宽阔的练武场,却未露出半点即将大祸临头的慌乱,反而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运筹帷幄的大将风范。
他太长于算计,身边的人只要有用都将成为他的工具人。
方画桡是,温家那后人是,他弟弟苏玉磐是。
沈韶春扭回头来之时,又顺道瞄了一眼旁边拿住温家那位后人的苏玉磐。
苏玉磐虽比不上苏玉舟那么喜怒不形于色,眉心有些拧着,显然有在担忧当下的不利局势。
因为局势不利,苏玉舟才正需要一个靶子,一个活靶子,能吸引大部分人的火力。
看了这么一会儿,她若是还不明白自己就是这个活靶子的话,那她可真是愚蠢到家了。
在菱心镜的雷劫之中,有一瞬间惊险至极。
是他及时与她交换了位置,替她承受住了雷劫中分叉出来的那股劫中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