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延展出去的神识随着这一转,效果立竿见影,正一点一点收拢。
身上的痛感渐渐消失,沈韶春略微一松,那延展的神识又再被拉跑。
这情形就像是在跟谁举行一场单人拔河。
沈韶春又再提一股气使力,这一用力,对方也加了火候,她只觉两方相争之力就落在她的双手上。
双手颤动指关节互相拉扯、挤压,仿佛是在生受夹手指的拶刑,这竟比刀加身还要来得痛,生生令她落下泪来。
“太痛了。”
若是再这么下去,她的双手非废了不可,这么一想,沈韶春顿时哭出了声。
忽地后背一暖,紧跟着一个坚实的胸膛贴上来,两条胳膊也分别被另一双手臂贴住,随之而来的是另一双大手,缓缓包上她的双手。
这个人温暖,有力,可靠,带着股清新的淡香,萦绕她鼻端,渐渐安抚她凌乱的呼吸,止住她的哭泣。
随着她均匀吞吐的气息,沈韶春的双手也慢慢感召对方的引领,将掌心向上的双掌虽费力却一点一点调转方向对准自己的腹部,再随着对方收合的动作,缓缓合拢双掌,做成个十指指尖弯曲相扣,掌心相对,拇指相并的手势,一丝丝一缕缕地将自己被拉出的神识收束回自己的体内。
直到最后一丝神识的收进,沈韶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渐渐掀开两个仿佛粘住了的眼皮。
眼前所见还是那个山洞,洞中也还是那些人,那些人还在朝着灯柱弯身相拜,口中依旧念念有词。
沈韶春也瞧见了立在对面石壁下的自己,那相貌平平的男装打扮模样。
还有苏玉舟,他静立在苏鸿爷爷的身侧,垂着头做了个默诵的姿势。
旁人瞧不出异象,但她却能瞧清,男装的“她”和苏玉舟身上都没有生命迹象,不过是两缕游丝所化的障眼法。
那么,此时在避开众人所处位置,在她身后正拥着她的人是谁,便不言而喻了。
沈韶春垂下眼。
她将视线定格在两人贴合在一起的手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