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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端庄娴静的形象也顾不得端了,垂下两条胳膊就上前几步逼近苏玉舟。

她行至跟前,仰头看他。

苏玉舟垂头正好望进她眼中,看到两个小小的自己。

他说不上来这是种什么感觉。

她分明咋咋呼呼,还带几分狗怂,甚至还有点胡闹,照理这样的女子不该引起他的注意。

但他脑海里,却时不时闪过她这些日子在他中苑、书房里的光景。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举一动。

她心思吵闹却装得面静如水的样子。

她被他逼迫着练功不敢反抗,却又实在气不过就小|嘴拼命一张一合地在那儿骂他的样子。

无一不浮现眼前。

就怎么说,同样是经历了灭门惨事,槐月过了一段长长的黑色时光,至今也不是太活泼。

而沈韶春,她一个看着自己的亲人怎么被杀害的小女子,还依旧能活得如此鲜活,实属难得。

于他而言,这样生动的她,就像一块大石头砸进了他死水一般的生活,溅起的无数水花,久久不能平息。

“苏公子?”

沈韶春叫了人三声了,这人也半天未应,她不由得抬手在他面前晃了两晃。

好端端的人,怎么忽然就发起愣了呢?

“别吵。”

“哦。”

“那个苏公子,渡劫之事,可否同我说个明白?”

古代人说话,总爱说一点藏一点,这点她不知烦了多少次了。

“还有,你可知道,修厄道是,怎么一回事?”

她知道厄道和乘黄相关。

槐月的警告她没有忘记,可槐月只说不能提“乘黄”,没说不能提“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