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旁边围着的几个丫头满带怜悯的神情反应,她料想这伤必然是十分厉害,不容易痊愈。
直到一日后槐月做好准备替她施术,沈韶春才觉出那几个丫头表情里的含义。
原来这接筋之术这样痛,耳鸣声声,眼前还阵阵白光乍现,仿佛是灵魂都要出窍了一般。
若不是槐月施术前有先见之明将她定住,她一定挣扎着哭爹喊娘不要接了。
哭她还是哭了。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从眼角滑落,多到连襟口都被打湿了。
可这噩梦却还得再经历多次。
沈韶春突然有点恨方家那位,既然两人已经算是结盟了,他下手怎的还如此狠辣?
偏偏是这样一个人扼住了她的咽喉,她虽不甘不愿却还得为他打探消息。
她只希望眼下这时间能尽量拖久一些,等苏玉舟完全摆脱封印束缚。
这样,他就能有机会匹敌对方。
可是,她忘记了自己是个炮灰女配,剧情天道永远不在她的这一边。
在治疗腿伤的第四次当夜,她体内的蛊毒就不幸地首次发作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痛呢?
好比你脱光了衣服待在冰天雪地里,同时有一万只蚂蚁不停咬你,还有十个容嬷嬷,拿着针一针接着一针面目狰狞地一个劲儿扎你。
就是这样的一种痛,而且是从身体的最深处痛出来的,痛得你摸不着摁不到,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还得防着旁人瞧见生出怀疑,就咬着被子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这么生生受着,硬扛了下来。
等那蛊毒结束,天也差不多亮了,她整个人湿透了,就好比是刚从水里打捞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