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沿着她手里反拿的尖刀的刀尖滚落。
血滴之声,响在安静而昏暗的牢房里,分外瘆人。
方霓旌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四周环境阴暗、潮湿,空气稀薄甚至还夹杂着一股不算淡的血腥味。
这味道昭示着,从前这地方定然有人遭受过并不美好的待遇。
待会儿,这待遇怕也将招架在她身上。
想到这里,方霓旌反而轻笑了一声。
踏入牢房,沈韶春就见到各种她叫不出名字也不知用处的刑具。
挂了满满一面墙。
她不敢想象若是自己被关在这样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会是何等的绝望。
不知是环境吓人还是有一会儿时间过去了,她感觉自己那股冲动已经跑走了不少。
虽然还是好恨,但她已经冷静了不少,握着刀的手都松开了两分。
心头也浮上些不自在。
我这是要干嘛?
难不成真要杀了方霓旌不成?
沈韶春自问。
方霓旌被关在劳烦的最角落最黑的一间。
她还未见到方霓旌,觉得其被关了几日,该是有些颓丧才是。
但出乎她预料。
此人坐在散发着一股酸臭的干草堆上,还能保持着开屏孔雀一样的高傲。
见到她时嘴角噙着笑,斜眼睨着她,很好的保持住了其高门贵女该有的矜贵。
外头刚刚死了人,她方才进来,听说酣春吃了那饼中了蛊,这会儿还在解着。
而罪魁祸首,竟然是一副这样的姿态。
看着如何不叫人来气。
沈韶春想捶一拳牢门,也想踹一脚,更想一把刀扔进去,丢到人面前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