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韶春身上略放松了下,这就准备回退,可她没退两步,又被人出声吓得抖了一抖。
“等等。”
沈韶春喉咙里的那句“好汉饶命”,差点脱口而出。
没曾想对方却说:“你就在这屋里待着,找个角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这不还是不放心她呗。
沈韶春心说一句,表面上却乖巧应了一声,寻了个离白衣男子最远的屋角坐下。
人虽坐下了,但她却不敢彻底放松,两眼仍是觑着榻上那个白影。
实在瞧着对方盘腿打坐一动未动,沈韶春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一放松,方才在刀内所见的影像又浮现眼前。
沈韶春鼻头一酸,眼眶又湿了。
人生有两悲,年少失怙,中年丧子。
往常连看电视剧都觉得有些受不了这个。
可眼下,这事儿就实实在在发生了,在他们这个原本幸福的家庭里,叫她如何不痛心。
鼻子越发酸涩,一时间涕泪横流。
沈韶春以手擦鼻涕却怎么都擦不完,她小小吸了下鼻涕,一不小心就弄出了声响。
沈韶春心头不免一惊。
抬眼就朝榻上瞧去,却见一张黑乎乎的东西朝她面上飞来,将她兜头罩了个结实。
沈韶春摸着头上薄毯,小心揭开一角偷偷打量榻上。
那白影还是纹丝未动。
但心头因为对方这点好意,稍稍有生起一缕暖意。
“再发出声音,我便拧断你的脖子。”
果然暖意什么的,都是幻觉。
沈韶春一把将毯子掀起的一角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