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韶春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又擦擦眼睛,这才又朝刀身瞧去。
这次,她终于看清了。
刀身上果真是有人影在动。
而且里头的人,就是她方才脑子里在想着的两人。
她的父母。
可影像里的情景却叫她心头一紧。
白色的花圈,白色花,黑色的布条,这是……灵堂!
沈韶春再定睛朝正中摆着的照片瞧去,瞳孔就是一震。
是她的照片!
所以,这是她的葬礼?
虽然掉入深水里去的那时,她已经料到自己多半是活不了的了。
可真正看到自己的照片摆在灵堂里,滋味又是不同程度的难受。
疼爱自己的双亲立在灵堂内,前来吊唁的亲友有的红眼有的陪哭,道着“节哀”。
可他家是独生子女,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何节哀?
父母脸上麻木的神情,刺痛了沈韶春的眼睛。
她的心也跟着生痛,像是被人拧着转了几圈。
完了,这下只怕是求死也回不去了。
往后,谁又来照顾她爸妈的后半生?
一滴泪落下砸在刀身上。
原本就不太清晰的影像,忽然像断电一样彻底消失不见。
再让她看两眼。
沈韶春一急伸手去抹,这一抹指尖又在刀刃上划了一道。
只觉一寒一痛间,刀又在她手中闪耀着亮起来。
她以为再来的会是影像。
没想到突现一阵耀眼强光之后,她身边的榻上又出现一个白衣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