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肯定早就想把开天会的高层屠戮一空了,这确实是在利用你啊……哪怕他有九分是为了大义,但剩下的一分念头,他想利用你除去心头的大患,这没说错吧?”

艾子檀看了一会激动得不行的小久,她思考了一下:“我明白了,在你的想象中,只有愿意为了拯救世界赶着去死,完全抱持一颗救世的琉璃心,没有一点私心的人,才有资格让我祝其一臂之力?”

“……也、也不是这样说的,但他确实在利用你啊!”

说到这儿,这次是艾子檀先理解自家ai在想啥了,她摊手说:“强求这种纯粹是不大现实的。”

“人做任何事情,都是很难只为一个想法而行动的,成年人就更是如此,”陌生而熟悉的经验浮在心头,艾子檀指了指下边的菜市说:“瞧,哪怕只是出们买个菜,也要顺便接个孩子。”

……好像搞反了主次,但不影响艾子檀表达自己的意思。

“考虑得越多,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往往想法就越复杂,单纯为一个目的而行动,拼尽全力,完全不含一丝杂念……人的一生中,又能做几件这样的事?”

到了雨石椽的位置,一举一动都牵扯太多,不得不有太多思量,念头恐怕就没真的通达过。

艾子檀记起了一个段子:

说是任何文明或组织的发展历程,都是一粒苦涩难看的糖仁,它在滚动中拼命往自己身上沾糖粉,然后对着后来者说:看,我多甜多漂亮啊!

光鲜亮丽的史诗永远只是愿意被人看到的一小部分,更多的,是一些琐碎磨人的小事,一些残酷的奋斗史,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还有因综合各种素考虑而不得不妥协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