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钱塘崔氏,前些日子皇上还盛赞尊府深明大义,不与那些宵小之辈同伍,崔公子不必拘礼。”
顾裴的话音刚落,崔昀的脸色僵了僵,不过他一向坦荡:“不瞒大人,当初若不是安宁拦着我,我就一时糊涂,险些惹出祸事,所以才时常来这里看望,希望能够尽一份绵薄之力,以报大恩。”
“哦,原来如此。”
顾裴点了点头,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脸色好了许多,正色道:“或许崔公子误会了,在下只有安宁一位夫人,当初局势动荡,我怕北上的路南行,就让她来了江南避难,为了安全迫不得已隐姓埋名,还望公子见谅。”
“啊?”
崔昀摸了摸胸口,觉得一下子接受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消息,心跳有点受不住了。
随即他狠狠地拍了一下脑门,恍然大悟:“我怎么就这么糊涂呢,安宁可不就是姓安吗?她听我说了你要来江南的消息,还赶我走,我竟然一点也没有想到!”
“毕竟顾首辅的夫人是个母老虎,就等着被休掉的嘛!”安宁忍不住落井下石。
崔昀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怎么辩解,吭哧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谣言害死人。”
众人一听,都跟着笑了起来,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崔昀到底是个有眼力见的,又说了几句话,就借口有事离开了,丫环门也开始下去准备接风的酒菜,屋里只剩下她们一家四口。
四个人互相看着,气氛却陷入了沉默。
“爹爹。”
见陌生人盯着自己看,两个小家伙往安宁身后躲了躲,嘴了下意识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