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爱卿也是见过几次的,我曾骗她我在你军中效力,她怕我是骗她,要当面验证,不知道爱卿可还记得?”
他不由苦笑,不想他二人实在缘浅,安宁生得和阿虞又八分相像,镇远侯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
这哪里怨得着镇远侯,安宁大变样也就是这半年的事,虽然他当时是觉得看着有些眼熟,可当初莫名其妙地被还是太子的皇上称呼为侯爷,只以为他是为了博美人一笑,至于那个美人是谁,却不是他该关心的,时隔多年,哪里还能想得起来。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虽然当年只是匆匆地瞥了几眼,可毕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仔细回想起来,安宁的眉眼的确和那个姑娘极为相似。
镇远侯现在可顾不上感慨,心里却越发的苦了,若是寻常人家,他心里还好受一些,顶多就当安宁多了一个亲人,没事过去走动走动也就是了,女儿必须还是自己的,毕竟他又不是偷的抢的,养了这么多年,没有让他拱手送人的道理。
可若是皇上,他就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了。
可想象懂事乖巧的女儿,他心里一阵酸楚,还是一点也舍不得。
“老臣虽然眼拙,可这些年视安宁如亲生,若是……若是……”后面一阵哽咽,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朕能体谅爱卿的舐犊之情,不过这些年,朕终究亏欠她太多,想要认回她补偿一二,想必爱卿也能理解?”
“老臣惶恐。”镇远侯心里一凉,跪拜在地,转念一想,又垂死挣扎道:“只是宁儿一向任性,此时只怕还得让她亲自点头方可。”
这时他突然庆幸起这些年对安宁的骄纵来,整个雍西城都对他把女儿宠上天嗤之以鼻,可正是因为这样,安宁才养成了不低眉顺眼的性格,或许这就是当下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