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了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再醒过来时,人被宫女扶到了榻上,她缓了半天,才喘过一口气,问宫女:“方才的消息可是真的?”
宫女被吓得统统跪在地上,哪里有人敢去回她。
她一看,胸口又是一疼,往后倒在了靠枕上,闭目想了半天,才强自打起精神:“扶我起来,我要去见圣上,一定是有人陷害。”
太师府这些年仗着她的身份,收受了多少好处,给了她多少好处,她自然是心知肚明,尤其是赵宣被立为太子之后,太师府更是仗着拥立之功,大肆排除异己,她也成出言告诫过,可自己的父兄压根就听不进去。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整件事太过蹊跷,这样的大事,事前竟然一点征兆都没有。
她做梦都想不到,事情会突然变得这么糟糕,若是太师府的罪名被坐实,一府的性命保不住不说,还会牵连到太子,她稍微一想,就觉得心里发寒。
她必须去找皇上,用尽一切方法将事情压下来。
可让她绝望的是,儿子见不到,皇帝也同样见不到。
她在殿门外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只言片语,只好先将皇帝身边的一个大太监喊了过来,没成想这些太监都是人精,一看情形不对,对她也是三缄其口,只推说不知道,半天,她才打听到三司会审的官员都有谁,一听到户部尚书王大人的名字,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淑贵妃那张气焰嚣张的脸,心里有事咯噔一下。
现如今唯一的安慰,反倒是太子今日总是违背她的意思,没有做出什么逾矩的事,这么一来,她反倒是要感谢安宁了,心里不由得发苦。
皇上看着桌子上的三封奏折,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
一封是关于太师府卖官鬻爵、排除异己被告发的,一封是太子奏报京兆尹收到的一桩案件的,由于他也是当事人,所以恳请皇上派别人去审理,还有一封是大皇子写的,没想到他仅有的两个儿子竟然都牵连到了同一个案件中,而喊冤之人他还异常耳熟,又是那个让人头疼不已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