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准人家能用嘴弹琴呢。”
其他人也拥着徐婉各自回到了座位上,低声嘲讽道。
安宁恍若未闻,到了皇后跟前,仍然按照方才回答宫女的话说了,皇后果然连自己外甥女听错话的事情都接受不了,虽然没有面露不悦,却是执意让她弹奏一曲。
推脱不下,安宁只能勉为其难地应了,在宫女的引领下,走到设有古筝的琴台上。
这个琴台设置的颇有意境,汉白玉的水榭内,不仅有琴台,还有燃香的香案,香烟袅袅,丝丝如缕,再配上四周高过人头的荷花,一走进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水榭与宴席所在的地方隔着两三丈宽的水面,再往前,隔着一道围墙,便是那些京中权贵男子所在的地方,安宁抬头往前看,隐约可以看到几个透过围墙上的镂空花窗往这边张望的面孔。
从她往水榭走开始,宴席上就安静了下来,都在等着她出丑。
安宁也不管这些,只是暗叹,果然还是没有逃掉这一劫。
原书中的原主在花会上也是这般受到羞辱了,悲愤之下被衣裙绊得差点跌进水里不说,还得了一个草包枕头的名声,讽刺她里外都是蠢货。
不过安宁倒是并不怎么担心。
诗词歌赋她一个现代人自然是不能和古人相比,可若说起乐器,前世古今中外各类乐器,只有这里没有的,再不济,还能唱一曲《水调歌头》,巧的是,古筝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才艺,从小学一直表演到大学毕业。
虽然到了这里为了更好地生存没有顾得上,但一些熟练的曲子是没有问题的。
她在琴台边坐好,伸手试了试古筝,没有急着弹,而是默默在心里将选定的曲子过了一遍。这在其他人看来,无疑是露怯的表现,宴席上连皇后的嘴角都露出一丝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