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捺着心里的疑虑,他托着卷饼送到嘴边,尝试着咬了一口,皱着眉头嚼了起来,还没尝到滋味,心里已经在琢磨着一会怎么批评才显得不那么露骨。
可随着一种从未尝过的鲜美在他的口中绽开、弥漫,他的心越来越凉,他忍不住闭了闭眼,看着像是在品味口中的美食,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是在哀悼,他说动那么多同行和同好,打算来挑醉仙楼的毛病,看来是要白费心机,便宜拿小丫头赚了不少贺礼了。
一番细嚼慢咽之后,他终于恢复了平静,又仔细打量着手中的卷饼,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这样胡乱的搭配,竟然会迸发处极致的鲜美,只可惜非但不能收为己有,还落入了对手的手中,他心疼的叹息了一声。
“怎么?不合林员外的胃口?”
一直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一声叹息,李鹤年紧跟着问道。
林首富想放下手中的卷饼,又有些舍不得,只腾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李鹤年自己尝一尝。
一旁机灵的活计立即上前替李承瑾和李鹤年各卷了一个,李鹤年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和方才的林首富如出一辙。
李承瑾慢条斯理地吃着,一点也没把他们的反应放在心上。直到吃完,才看着表情复杂的两人,问他们的意见。
李鹤年直接保持沉默,冷着脸将问题都抛给了林首富,林首富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压根不存在的汗,第一次觉得评价一道美食这么难,说好吧他不甘心,说不好吧,可又的确找不出什么问题来。
“酒楼做的是来来往往的生意,鄙人的评价算不得什么,还得看今天特意登门的其他同仁反应如何。”皮笑肉不笑地将问题转移开了。
李承瑾也不与他计较,又吃了几口,在林首富和李鹤年散发的气息越来越冷之前,找借口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