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老妈妈的骂声可以肯定,她应该对那些人很熟悉。
老妈妈叹了口气,提着灯笼走在前面,一面走一面跟他们说着其中的原委。
原来那些都是军户家里的孩子,家里本来就穷,生的又多,大人压根没有心思管他们,就任由他们东游西荡,就像野猫野狗一样。
刚才应该是看他们是外来的,所以才用弹弓打她们。
“不应该呀,我们和夫人一样提着侯府的灯笼,她们应该认得才是。”春梅摸着胳膊上被打的生疼的地方,反驳道。
灯笼上糊有大大的“安”字,沈夫人经常来这里,即便不识字,也应该能认出来才对,那些孩子如果明知道她们是侯府的人,还故意用弹弓来打她们,就太令人人寒心了。
“这……”老妈妈也被问住了。
“就是认得才打的吧。”安宁握着手中的小石子,心里好像有些明白了,“他们应该就是冲着我来的。”
“小姐见都没见过他们,他们怎么会是冲着你来的呢?”春梅仍旧疑惑。
“不管怎样,没有侯爷的恩德,他们估计都活不了这么大,竟然敢恩将仇报,等一会见了夫人,一定要那些短命鬼好看!”老妈妈比安宁气愤的多。
又七转八拐地走了一会,终于看着前面有亮光了,里面的人也发现了她们,有人出来和老妈妈交谈了几句,连忙飞快进去回话去了。
接着这一会儿的时间,安宁打量着眼前这处有光亮的地方,是一出比旁边要高出一截的厅堂,仍旧是泥墙茅草顶棚,即便是晚上,也能看见墙上手臂粗的裂缝,门半开着,上面贴着一张横眉怒目的门神,只可惜已经只剩下一个脑袋了,气势立显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