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能明白他的顾虑,眼下战事越来越紧张,如果让别人看到二皇子竟然在雍西城受了伤,别说是雍西城人心惶惶,就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恐怕也会掀起轩然大波,二皇子考虑的不无道理,可就这么带回侯府,凭侯府现在寒酸的条件,万怠慢了可怎么办?
“走吧。”二皇子闭上了眼。
安宁只能由他,马车缓缓往侯府的方向走去,她的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一会如何和沈氏解释,才不会引起她的惊慌。
她有心想让沈泽或者林叔下车,先去侯府里报个信,准备准备,可又怕二皇子起疑心,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到了侯府,没想到二皇子出乎意料的好相处。
“府上竟然没有一个大夫?”听说要到外面去给他请郎中医治腿上的伤,二皇子的脸都黑了,他就是为了保密才来侯府的,到外面去找郎中就太不保险了,只是没有料到侯府竟然穷酸到了这种程度。
“你不是会看病吗?”他突然看向安宁。
“我不会,我只是懂一些皮毛。”安宁连忙摇头。
“你连知府家两个公子都敢看,我这点皮肉伤应该也算不得什么。”他断然道,“我要在府上叨扰几日,一切都有劳了。”
“啊?”安宁傻眼了,自己这是捡了多大一个麻烦回来呀!
不过二皇子都发话了,她就是再不乐意,也没有拒绝的权利,找出府里备用的药物,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了,好在他腿上只挨了一处刀伤,皮肉外翻看上去狰狞,但并未伤到筋骨,不一会就处理妥当了。
紧接着就是住处了,和沈氏商量了一下,依着沈氏的意见,既然二皇子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伤,就在后院深处挑一处安置,可安宁却没有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