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本来还想拿医药费吓唬吓唬他来着,没想到他突然郑重起来,一时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宁儿……”沈氏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衣袖,面带央求之意。
她这才回过神来,见他仍旧躬身等着她的回复,连忙往一旁侧了侧身子,“沈家哥哥见外了,你既是嫂嫂的兄弟,便也是我的兄长,以往宁儿也有不懂事,失礼冒犯之处,我方才还吓唬了你,挨你一脚也不算冤,就当扯平了吧。”
沈泽听了猛得直起腰,一脸严肃,又把安宁吓得一愣神。
他见状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这才接着说道:“你保住了我的脚就是救了我的命,忘恩负义的事我是做不出来的,不过除了这条命,我也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以后你有什么事只管叫我就是!你若是不答应,我是不能心安的。”
安宁无奈地看了沈氏一眼,眼神一转,故作心疼地道:“这么说,我的医药费你也付不起了?”
沈泽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直白地同自己提钱,一时尴尬的脸都涨红了。
沈家也是大族,可他们一家因为沈父过于老实,在宗族里从来都是受气的。
当初沈父同大哥分家时,除了一套木匠做工的器具,什么也没有分到,沈父毫无怨言地靠着手艺养活了一家人,日子一直过得苦巴巴的,受尽以他大伯为首的宗族势利者的白眼和欺负。
到了沈氏嫁到侯府,好不容易能在家族里直起腰了,可谁也没料到,侯府的当家主母,竟然还没有大伯嫁入知府家为妾的堂姐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