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了一声,转过来望着窗外。
广场外的空地上搭着之前表演过的舞台,上头的灯泡还没拆,微弱的灯光聚集,足够把夜空下的一切照亮。
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外头的行人,他原本没抱任何希望,却在花坛边看到了小姑娘熟悉的身影。
距离不远,许千燃甚至能看到她一直对着门口张望,感觉到冷了,就朝手心哈气。
来往路过的人偶尔把她遮住,许千燃在想,有可能等别人走过后,那地方的身影便不在了。
可一次次,女孩儿娇小纤细的身体都在那里巍然不动,面对着大门的方向,似是在期待有什么人能够出现。
许千燃揉了把头发,拿下嘴上的烟,心里乱成一团。
去找她的冲动疯狂叫嚣,可理智又在将这股冲动按压下去,反复提醒他丛晚星和闵思琪冲突的缘由,和那天高喜说的话。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低下头,看到指间的香烟已经弯折,而外面的身影依旧伫立在那,没有离开。
许千燃熄掉烟头,把剩下的那截香烟扔进垃圾桶中。
往回走的时候,他总感觉,一步步都像是把根根银针,轧进自己的心头。
*
丛晚星到家时姜潮和董云都还没有回来。
客厅空无一人,钟表的走动声突兀地在室内响起。她打开空调,环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下意识点进了微信中。
和许千燃的聊天停留在那个“嗯”字上,后续没有任何消息。
她没有等到许千燃,也没有得到任何解释。
这种冷淡突如其来,让丛晚星根本没有招架的机会。
好像,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表明自己的态度。
到底是为什么,她和许千燃变成了现在这样。
丛晚星觉得,自己在一条跑道上跑了好久好久,她跌过不少次,都咬咬牙决定爬起来,可在要到终点时,周围的景象一下变成了起点,而且本该在脚下的跑道被一把火燃烧殆尽,找不到了前进的方向。
眼眶忽地的一热,手机屏幕的光芒在眼中变得一阵模糊。
待焦距恢复后,她看见泪水溅到了屏幕上,随即,眼眶涌上一阵一阵的热,仿佛河水决堤,不讲道理般簌簌地向外掉着泪珠。
丛晚星咬住嘴唇,忍着不让声音发出来。
可伤心到头,破碎的呜咽零零散散地从嗓间溢出,她不知道自己哭了有多久,只是反复地去看和许千燃的聊天记录。但每一个字后头的记忆,都像沉重地压在她的神经上,直到她在沙发上哭着睡了过去。
*
这天之后,她和许千燃就像完全消失在对方的生活中,没了一点联系。
丛晚星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接受了这个结局。
大概是失恋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作为成年人,她更懂得如何去消化情绪。
二月下旬,海大开学开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