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唱到一半,通话被接起,许千燃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先发制人:“唤云来海城了,刚刚喝醉了酒。”
电话那旁的许华愣了一下,“什么?”
“她应该是和朋友来的,喝醉后朋友没管她。明天一早你们记得联系她,让她赶紧回榆安。”
具体的情况许千燃没有说明,大概也是怕家里人担心。
但这两句话说起来,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丝毫不像是和家里人的通话。
许华知道他说话恐怕就要挂电话,连忙喊住:“到底是什么情况?唤云和谁一起过去的你说清楚。”
许千燃:“这个我也不知道。”
许华:“你是她哥!怎么连这点事情都不问清楚,万一唤云出事了怎么办?”
“她这么大个人,难道我要时时盯着她?”
“行,那你明天把唤云给我安全送到榆安来。”
许千燃淡声道:“这个双休日都要加班,抽不出时间送她。”
许华却轻呵了一声,“你加这么多班有用吗?这都几年了,混得要死不活,人家文砀加班那是年薪百万起步,你呢?这几年存的钱能不能给我买套房子?……”
电话那头又开始喋喋不休,许千燃抓着手机的手骤然捏紧,用力到骨节有微微的泛白。
丛晚星站在他身侧,将男人面部一点一滴的情绪变化都纳入眼中,包括那只青筋微微鼓起的手。
大概是和电话那头的人彻底说不通,他垂下手挂断了通话。
在手机离开他耳机的瞬间,丛晚星似乎从里面听到了一句愤怒的骂声:“……废物东西。”
她倏尔瞪大眼睛,看着他手上的通讯工具,刚好瞥到备注的联系人。
——是“爸”。
她嘴唇翕合了两下,下意识喊道:“……千燃哥。”
许千燃闻声望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却没有一点强颜欢笑的感觉。
丛晚星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有时候会觉得他的笑不达眼底。
“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把她从愣怔中拉回,丛晚星恍然,意识到自己叫了许千燃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眼神躲闪,缩了一下脖子,下巴擦着布料的触觉让她记起自己还围着许千燃的围巾。
所谓人有急智,她连忙去解围巾,道:“围、围巾还给你。”
许千燃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让她止住动作,“不用,你戴着吧,天气这么冷,出门不戴围巾怎么行?”
“给了我你就没围巾了!”
“没事,哥哥身体好。而且回头你要是感冒,我可就罪过了。”
他都这样说,丛晚星没法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