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明哲往他那儿瞄了一眼,看样子药效大概是消了。
俯身把人从水里捞出,像对极其脆弱的艺术品似的,小心翼翼地抱到客房床上。
被水打湿的衣服紧贴着谢小弥的身体,勾勒出流畅又稍显瘦弱的躯干线条。即便是炎热的夏季,若是真这么睡一晚,也是注定要感冒的。
易明哲只得细心谨慎如剥蛋壳一样,把他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褪掉。
做好一切盖上被子,转身离开时,突然感到有什么勾到了衣角。他回头查看,有人竟在睡梦中不忘皱着眉头,伸出一只好看修长的手,对他诉说挽留。
易明哲脸上的笑容一掠而过,沉默坐在床边,轻柔抚摸那张单纯无害的睡颜。
他明明那么善良,被误解也不知道去争辩和拒绝。长得是挺好看的,但脑子有点笨笨的。
就算再怎么戏痴,毕竟这也是混乱的娱乐圈,像他这么好捏又好看的软包子,不知有多少馋狼在暗中红着眼,流口水盯着伺机而动。
那是什么场合啊他就敢自己一个人去,一点也不懂得保护自己。
啧……
真不叫人省心。
易明哲好不容易把人哄着,从客房出来决定办点正事。
裴氏上梁不正下梁歪,有这么个色痞儿子,他那爹自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不是奇煜的艺人,但近些年常有女艺人被逼陪酒受害,最终自杀的案例。资本和艺人不对等的关系,必然会产生压迫和剥削,爆出来的新闻不过都是冰山一角。
大家都是圈里人,易明哲本不想撕破脸,即便再看不惯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可单凭他自己,也难以撼动规模庞大的明暗规则。
直到今天,心中的焦虑被一个拥抱瞬间扑灭,一个冲动怂恿着他,是时候该规整规整这些不正风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