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梵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对面两个一愣之后,笑开的刑警,蓦地莞尔。
她和言立依旧占据了那双沙发,谷梵握着言立的手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心中平静。
过了一会儿,她微微翘起嘴角,声音很轻地跟言立说着话,只限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等这里事情了结了,我们就去南极好不好?我想看企鹅了。”
言立抱着她的手臂一紧,好一会儿,他低头吻了吻她眉心,柔声应道:“……好。”
——
凌晨四点多钟,天边刚刚泛起鱼皮白的颜色,四下寂静,正是人们睡得最熟的时候。
这边的楼都是旧楼,隔音不算好。骆青阳睡中依旧警惕,朦胧间听到楼下一阵细微的声响。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黑沉的眸子,像夜里的鹰眸,带着警醒与凌厉。
两名留守的刑警根本没怎么敢睡,这会儿也警醒起来,竖着耳朵听着楼下的动静。
谷梵窝在沙发里还在睡着,言立却醒了,他转着眼睛,看向骆青阳。
骆青阳伸出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们不要发出声音,然后他站了起来,弓着腰身朝门边移动过去,静静听着门外的动静。
听了一会儿,他一手握上门执手,一手抬起朝两名刑警比划了一下。
两名刑警了然,伸手向后,掏出别在腰后的枪,上了膛,悄声靠近了门边的墙,贴墙靠上,紧盯着门体,朝骆青阳点头示意。
骆青阳朝言立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沙发靠着另一面墙,位置偏里,不曾对着门,他们待在那儿,倒也没什么妨碍。
言立却还是微微俯低身子,小心地将谷梵往身下护了护,朝骆青阳略一点头。
骆青阳轻轻扭动执手,某一瞬间,猛地把门拉开,执枪朝外盯去。
屋外,楼梯上下,安静至极,一点人影都没有。
骆青阳执枪的手放在身后,探身朝门外上下警惕地查看了一番,确实没有人。
半刻后,他转回屋内,将门轻轻关上,朝屋里看着他的几个人摇了摇头。
两名贴墙而站的刑警目露不解,困惑而谨慎地将举枪的手缓缓放下。
骆青阳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仔细一点,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两名刑警肃然点头。
这时,谷梵也醒了过来。
其实她本就睡得不□□稳,迷迷糊糊间觉得屋里气氛有些怪,睡前心就警惕着,这会儿听到他们细小的说话声,一个警醒就睁开了眼。
醒来就看到言立坐在她身边,半趴着身子,在看骆青阳他们。
她一个激灵,推着言立的手坐起来,“怎么了?”
言立跟着她的动作直起腰,看她眼底有惊慌,安抚性地顺了顺她的后背,“没事,再睡会儿。”
他虽是这么说,谷梵却是怎么都不可能再睡的。
她坐起来,也看向骆青阳他们。
骆青阳将手里的枪转了个个儿,别到腰后,笑笑,“虚惊一场。”
谷梵微微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