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卖部太远了,走一半想起来店里就有水卖,又回来了。”然后他又低头问她一遍,“要喝吗?叫老板拿?”
谷梵忍着唇边的笑,压住他欲抬起的手,“不用了,刚刚喝了馄饨的汤。”
言立看着她面前基本没动,只少了些汤的馄饨,淡淡“哦”了声。
刑霆奕心里其实并不太好受,这种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截胡的事,是非常让人郁闷的。但他心里又明白,输了就是输了,身为男人,不能输不起,更不能做什么下三滥的事,就冲他们都喜欢上同一个女孩这点上,他就不该对他产生一些小人的偏见,那不仅是让他自己掉价,也是对他们共同喜欢的那个女孩的伤害。
但就这么一点儿事儿都不挑,也太憋屈了,于是这个年轻英气的刑警,做了件特别幼稚的事,他看着被自己吃光的两碗馄饨,故意客套地问言立,“言教授吃过早饭了吗?”
他记得眼前的男人是什么动物学家来着,叫教授应该也不算错吧。
言立:“没有。”
谷梵意料之外地看他一眼。
刑霆奕笑了,装模作样,“不好意思,太饿了,小梵就做主把另一碗也给我吃了,我也以为你吃过了,实在不好意思。”
言立看身边人一眼,后者有点小愧疚地看着他,带着点讨饶的意味。
言立不动声色,“没关系,我昨晚吃得很饱,还不饿。”
昨晚吃得很饱……
想到什么的谷梵,脸上轰的一下就热了,也不去看刑霆奕,闷头拿勺子怼碗里的馄饨。
刑霆奕没能领会其中深意,只挑了挑眉。
就又听男人风轻云淡地道:“而且,我可以吃她的。”
说着,就见言立伸手拖过来了谷梵面前那碗基本没动的馄饨,还顺势接过了她手里“不务正业”的勺,动作连贯地埋头吃了一大口。
刑霆奕:“……”
谷梵:“……”
——
这一天,刑霆奕没走,和他们一样,在保护站的招待所住下了。
晚上的时候,两个男人很有默契地先后来到了大院,在一块草皮上坐下。
不同于以往,今天晚上,天上没有月亮,连星星都没有一颗。
连天气都是沉闷的,更别说谁的心情。
刑霆奕坐在这儿等了他好一会儿了,这会见他过来,笑一下,“你终于出来了。”他都以为他要白等了。
言立不想刺激他,没说话。
刑霆奕好像也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出来,转头望向黑漆漆的天,喉结滚动了一下,也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