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梵怔怔地,不知是怎么想的,一时没有去接。
“嗡嗡”的手机声停了,随后,它又重新震了起来。
谷梵伸手,慢动作似的,将手机拿起来,划开屏保,举起,放到耳边。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唯独少了平日里的清脆,“喂……”
“谷梵!”那头的刑霆奕,却是火急火燎的状态,但听到她明显不同往常的声音,他顿了一下,才问:“你没事吧?”
声音里的小心翼翼,并不难听出来。
谷梵不知道他问的是哪个没事,是指她被挟持有没有事,还是……被他们找到有没有事,但她都“嗯”了一声,吸了下鼻子,“我没事。”
刑霆奕怎么可能听不出她的异样,他的声音又急起来,“谷梵,你听我说,我刚刚才接到我爸递来的消息,他说,你在西双版纳遇上了五年前逃掉的那伙人了,是不是真的?”
谷梵望着窗外,她看到言立他们的身影了。
他们从外面回来,站长站在他们身边,和他们说着话,谷梵猜,站长下午一定是带他们参观保护站了。
她看着那群人里,气质最为出众的那个人,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她,背影一如既往地宽厚结实,却给人感觉是那么的落寞。
谷梵眼底的积攒的水光因为看到这样的他而不停地颤动着。
她吸了下鼻子,回应刑霆奕的话,“嗯,应该是吧。”她声音轻轻地,然后收回视线,微低了头,任由眼泪啪嗒地落下来,“他们知道我母亲的名字,认出了我。”
“那你没事吧?”
谷梵想笑,却没笑出来。
以往刑霆奕也会经常问她,谷梵,你没事吧。
她都是笑着回应,我没事。
这次,却笑不出来了。
但她还是回答,“嗯,我没事。”
但那声音里隐忍的委屈,却让听着的人,心痛如绞。
刑霆奕那边沉默了好久,他同样在隐忍,在压抑心底那份痛感。
好久,谷梵听到他通过手机话筒传过来的,低低的诱劝声,“谷梵,离开吧……”
谷梵一怔,她有些懵了,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地响。
“现在就从西双版纳回来,然后从春城离开,我让我爸爸安排,安排你去别的地方,暂时躲开他们,好不好?”
……
谷梵懵懵地坐在那儿,手机里刑霆奕还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到了,只听到他说让她离开。
离开啊……
她转头望向窗外,那里,言立他们和站长已经说完话了,他们告别站长,往这边走来,她看到言立几乎是一转身,目光就落到了她这扇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