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立盯着她,看着她水润乌黑的眸,温柔叮嘱,“不要再胡思乱想,等从这里出去,我有话同你说。”
谷梵紧张地颤了下手,看了他一眼,匆匆收回手,“嗯”了一声,忙转身回了帐篷里。
言立看着她急匆匆走回帐篷里的身影,胸口好像被一团柔软温暖的东西塞满了,连一个人守在这寂寥的夜色里,也不觉得天有多黑。
过一会儿,帐篷后的林子里传来人走在地上踩断干枝的声音,谯之芳的身影渐渐于夜色里显露。
言立面色平静地看向他。
谯之芳摸着鼻子对他笑笑,点了下头,转身钻进了帐篷。
半夜的时候,邬戌从帐篷里爬出来,接言立的班,走到言立身边,整个人还是迷迷蒙蒙的,自己揉了两把,清醒了些,要言立回去睡,“我来了老大,你回去睡。”
言立看他一眼,点了下头,站了起来。
邬戌在他原先的位置上坐下,看着前面的火堆,打了个哈欠。
言立余光看到,转头笑着对他说,“醒着点,别值夜还睡过去了。”
邬戌懵懵地看着言立继续往帐篷里走去的背影,有点后知后觉的不解。
怎么感觉老大值了半夜的班儿,心情反而好了不少。
他抬头望天,看着黑夜里的一棵棵粗壮高大的树。
难道大自然真的有治愈的力量?
言立走到原本邬戌和祁文的帐篷旁边,不知想到了什么,蹙起了眉头,朝谯之芳和奚山的帐篷望了两眼,停了两秒,才进了帐篷。
——
第二天,天光亮起,大家先后醒来。
先从帐篷里出来的是言立,随后就是谯之芳。
两人看到帐篷外的情况,都是一愣。
两点多往后在值夜的祁文这时候打着哈欠跟两人打招呼,“唔……早啊,小老大,谯大夫。”打了招呼又抬手示意这大片被浓雾笼罩的丛林,眼里含着因犯困而产生的泪,声音含糊地说,“老大,看样子计划又要变一变了,啊唔……雾太大了,不散不能走啊。”一句话里,哈欠一个接着一个,就没消停。
言立皱着眉,显然也是同意他的话的。
丛林里雾实在是太大,可见度不足三米,这种时候确实不能在林子里乱跑,一旦迷路,事就大了。
“雾散了再走,”言立说,又看向祁文,“你要不要再进去睡会儿?”
祁文刚打完一个哈欠,闻言摆摆手,“不用了,一会儿擦把脸就清醒了。”一会儿大家就都出来了,他一个人躺帐篷里也睡不住。
没一会儿,听到动静的大家陆陆续续都出来了,连受伤的骆青阳,也在邬戌的帮忙下从帐篷里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