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周氏搂着睡得沉沉的木盛,不满地跟云山嘀咕,“你说吧当家的,谁家像咱家这样,当老大的倒成了三孙子似的,小的都成了大爷。
哼,我说了实话,你还打我。我告诉你云山,你打我,我也要说。是,我大哥大嫂总来占咱家便宜,还让俩孩子来蹭吃蹭喝的,我承认这是我娘家不对。
可是,咱娘让咱俩干重活,又是收集粪水,又是沤粪的,这脏的累的,咋都让你这个老大去干哪?老二和老三这一上午在家干啥了?
再说了,这陪客待客的,不都是当老大的事儿妈?尤其是咱家,爹几十年不在家,你这个长子不来当家,却叫老二老三老四当家,这世上哪有这样的理儿?”
周氏一股脑地把这几天憋在肚子里的怨气吐露出来了,瞪着云山,你是傻子的眼神,愤愤不平一语难表。
云山也憋气啊。
他这几天虽然面上很听老娘的话,更能为老娘着想,老娘叫干啥就干啥,一副很老实很乖顺的模样。
尤其是这次疯马事件,他看似心疼老娘,担心老娘,可一想到老二,老三老四在家享清福,他这个大哥却在外头风吹日晒,侍弄那些令人作呕的粪肥,他就一肚子火气和委屈。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到底哪里让老娘生厌了?
是,他是做错了事儿,他不对。
可做错事儿也是这个家的长子啊,老娘咋就能揪着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