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微然说:“明显是命令你啊!你的司机还不听你的吗?快走啊!不开车等开船吗?”
冯济舟当真吩咐司机开车。
于澜有点相信了,刚才冯济舟说他从小被耿微然欺负, 应该是真的。
午休的时候,在小办公室,于澜把钟行远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耿微然。
耿微然说:“原来是块木头。”“什么木头?”于澜问。
“想不通的木头。人活着,都是向前看的, 哪有钟行远这样,往后看。往后看怎么生活呢?”
耿微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平时吊儿郎当嘻皮笑脸的神气,相反他满脸的严肃和认真,带着一种透彻生活的领悟力。
刹那间, 于澜感觉这种领悟力有点沉重。她反倒希望耿微然还是和平时一样, 永远没正经。这才像他。
耿微然打听到钟行远太太的墓地在笄山, 又打听到她的忌日。没过几天, 大清早于澜和耿微然直奔笄山公墓。
于澜想着,这么个地方, 无论如何要庄重些, 所以特地穿了白衬衫黑裤子黑皮鞋, 又穿了黑色风衣。耿微然一看见她,就惊讶地问:“干什么?以为自己是杀手啊?”
耿微然还是和平时一样穿着浅色的休闲服,头上戴着黑色的棒球帽。于澜批评他说:“你太不庄重了!”
耿微然立刻取下他的棒球帽,塞进她的大挎包里, 又摸了摸自己的头,问:“尊敬的于经理,我现在够庄重吗?”
于澜翻了个白眼说:“马马虎虎。”
耿微然说:“庄重是放在心里的,不要拘泥形式。我们过去,足够说明我们够庄重,够诚意。”
两人来到笄山公墓,找到钟太太的墓碑。在墓碑那里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钟行远的影子。耿微然走来走去。于澜问:“你不是这么快就没耐心了吧?”
耿微然说:“我们站在这里不合适,我们应该先隐藏起来。钟行远出现,我们再出现。还有,我们也不知道钟行远什么时候来。”
这话说得有道理。如果钟行远过来,迎面看见他们两个,肯定观感不好。再说了,如果钟行远天黑过来,难道他们两个要在这里站到天黑吗?
耿微然指着路边一棵松树说:“跑远了,他过来,我们看不见他。那棵松树就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
松树,墓园的松树……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两人站在松树下。于澜睁大双眼紧盯着钟太太的墓碑,生怕一个不小心,看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