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她没有看到靳砚之的身影。
文浔抿了抿嘴,先检票进了大厅坐着等。
文浔来之前在网上做了一些初步的攻略——所谓的沉浸式舞台剧,是让观众们可以自行选择跟随的演员,一起穿梭在不同的场景片段里,通过各种支线去拼凑整个故事的框架。
而这场舞台剧相传是根据《基督山伯爵》的剧本框架改编来的,根据文浔对原作的了解,如果化解成支线,引导观众进入状态的演员不下五位,而自文浔检票进来后,进场之人零零散散,有些明显还是工作人员。
这是被自己包场了?……
文浔心里头正充满了疑窦,剧场里已经传来了开幕的音乐——舞台剧马上就要开始了。
文浔起身,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拿出来一看,靳砚之的号码依然还是原来的那串数字,男人没有做什么解释,只是言简意赅的写了一行:进来,我在里面。
文浔掀开了帘子,走进了剧场中央。
周遭的光全部暗了下来,文浔站在原地花了一会儿时间去适应光线。过了片刻,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偌大的空地中央。
剧场里的椅子桌子全部撤掉了。她的面前是八扇拱门,每一扇拱门前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有男有女。
因为改变成了现代剧,所以服化也是现代的,不过好在有面具帮助,文浔大致可以猜出这些面具人一一对应什么角色。
表演开始了,文浔依然没有在稀稀拉拉的观众里找到靳砚之的身影。
舞台中央落下了一束光,开始介绍背景。文浔的目光落在了原作主角“基督山伯爵——爱德蒙·唐泰斯”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作用,她总觉得这个男人莫名的熟悉。
“现在您可以选择跟随任何一位角色进入福尔山庄去了解整个故事,注意,您可能经历多重时间空间交错事件。请全程保持安静。”
文浔毫不犹豫的走向了爱德蒙。
男人灼灼的目光凝视着文浔两秒,随即他转身,掀开了红色的帷幔,文浔和他一前一后走进了第一个甬道。
福尔山庄是一个世家大族。
爱德蒙沉默的领着路,文浔不断的被通道两旁的照片吸引——这像是一个男孩房间的布置。除了一些机械模型,还有不少围棋元素被描绘在墙上,再往前走,男孩的房间里开始有了一些小姑娘的玩意儿:一两只漂亮的发卡,蝴蝶标本,粉色的花手帕,慢慢的墙上有了两个孩子的照片。
聚会的合影,吹蜡烛的瞬间,去海边捡贝壳,岁末与长辈祈福,男孩推女孩秋千……林林总总,密密麻麻的照片贴满了墙壁,仿佛在昭示着再越来越炽热悸动的青春期,女孩的影子逐渐填满了男孩子的心。
通道戛然而止,爱德蒙推开了第一扇门。
室内的灯光不够明亮,好像一间大书房,有人在争吵。文浔站在爱德蒙的身后探出了脑袋——书房正中央,一个女人在捂着脸哭,她丈夫模样的人正在与一位老人争执什么。
文件散落了一地,那老人执意背对着年轻的夫妇,没有回头。
“父亲,我不能看着福尔山庄走上这条路!如果你们坚持与斯科特家族狼狈为奸,我一定会把自己所有掌握的证据交给高等法院首席检察官手里!”
“放肆!我是你的父亲,是福尔山庄最高掌权者!你们不过是我的儿子和儿媳,有什么资格来置喙我的选择!难道你要你的儿子生活在家族蒙羞的阴影下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