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想在靳砚之的别墅里看到的一切, 包括她离开前,靳砚之收下门票时眼底蕴含的极深极深的一丝暖意。
半夜睡不着, 文浔爬起来给母亲打去了视频电话。
施秋染刚刚吃过晚饭,喝着红酒在看书,收到了女儿的视频,眼里都是笑。
“忙了这么些日子,终于想起妈妈来啦。”
远隔万里,文浔看见施秋染,鼻子率先一酸。
她好想此刻妈妈就在自己的身边。
“怎么瘦了?”
施秋染察觉到女儿情绪不对,摘下了眼镜,把脸凑近了一些。
“妈妈, 桐城这边一切都好。”停了停, 文浔又道, “外公的宅子也很好。”
她离开的这三年, 靳砚之把旧宅从里到外翻修了一遍。许多材料世面上很难找了,可还是被靳砚之一样样添置翻新, 角角落落都没有放过。
几个月前文浔带着露西回浔城,进了外公家, 好似一下回到了童年, 回到了外公盛年, 母亲家最强盛的时候。
宅子不住人一定会老去,靳砚之让从小照顾文浔的梅姨住了过去。
梅姨看到了文浔,兴冲冲的把她领到了天台——那里,原本是文靳婚礼的主场地。三年前和徐柔还有天鹅座婚庆团队设计的现场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破坏。
数千朵鲜花搭建的花棚栩栩如生, 每一寸装饰都好像昨天刚刚放置好,随时随地都可以举行婚礼。
好像,时间永远定格在了文浔离开的那一天。
文浔瞠目结舌。
梅姨解释, 这一切都是靳砚之的意思。
每个月无论多忙,他都会来老宅看看。大部分时候,靳砚之会起一瓶红酒,独自坐在天台,一坐就是一整天。
那描述生动到文浔似乎立刻能看到靳砚之就在眼前,背景落寞的看着新娘永远不会出现的主婚台。
“那就好,等我回国,可以回浔城家里住啦。”
施秋染笑眯眯的接了话。
“妈妈……如果我告诉你,靳砚之要结婚了,你会觉得意外吗?”
“还是和你吗,阿浔?”
文浔愣了一下。
施秋染看着女儿,目光和蔼:“妈妈的记忆在慢慢的恢复,很多过去的事情也想起来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曾经和靳砚之纠缠不清,想起了那一场被放弃的婚礼,也想起了文浔怎么偷偷带着自己从江城离开,辗转来到了法国。
“如果新娘不是你,妈妈相信,他也不会娶别的女人。”施秋染叹气,“阿浔,这是许多年前就是注定好的事情。”
文浔的心跳在听到施秋染说起她成年之前,靳砚之曾经只身一人去找文将益谈话时骤然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