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善男信女 野小马 1577 字 2024-03-16

江城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坐实了她“社会性死亡”,充满了不堪回忆的故地。

悔婚消息传来的第二天,万津津在万家人的安排下再次出了国。

靳康如刚刚从手术室推出来就接到了万老爷子打的最后一个电话。万老口气狠绝,中途几度被气的大喘气,靳康如一言不发,悉数都受了下来。

这是他一个做长辈该受的,因为靳砚之,是他一手养大,教出来的孩子。

靳砚之上位之前若干年,许多人都觉得老三家的孩子性子太过内敛温和,没有家主杀伐决断的魄力,只有靳康如自己知道,靳砚之收敛锋芒,十年磨一剑的耐心韧性何其像年轻时独自来江城打拼的自己。

靳砚之像他,又不全似他。靳砚之做的,成就的,远比靳康如期待的要多的多。

只是这一条路,靳砚之走的太艰难孤独,等利刃出鞘时,锋芒不但刺伤了他身边的人,也伤到了他自己。

“砚之,如果爷爷说,今生今世不再干涉你的生活,现在你也可以尽你所能的,追回文浔,你会不会觉得爷爷虚伪。”

靳康如疲惫的短笑了一声,又睁开眼,看着床前的年轻男人。

“三年前,您对文浔说,我们的婚约只能维持一年,在此期间,她甚至不被允许怀上我的孩子。”

靳砚之的轮廓在半明半暗的空间里宛如冰冷的雕塑,好似在陈述一件与自己再无瓜葛的往事,只不过整个世间的光与热都再暖不透他石头的心。

“在做了这个决定的时候,您就应该想到了它所能带来的一切后果。”

靳砚之微微勾唇,往后退了一步。那笑浮在他的脸上比不笑还要冷。

“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因果。你我都在承受各自要承受的,仅此而已。”

说完最后一句话,靳砚之看也不看靳康如一眼,转身离开了卧室。

靳康如再度闭上了眼睛,想笑一下,一串浑浊的泪还是流了下来。

他当然记得,那天在“仍歌楼”,把合同交给文浔时,那张漂亮的小脸上瞬间失了血色的样子。

文浔是爱砚之的,靳康如作为长辈,其实早就看的清清楚楚。

当时的靳康如并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他一贯以大家长的作风站在高处指点着儿孙们的生活。

老二家的儿子之前也有一个初恋,爱的要死要活,最后还不是听了他这个做爷爷的话,娶了那个日本船业大亨的女儿?

靳康如觉得,他这么做,既给了靳砚之文浔一段婚姻,成全了两人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又能让靳砚之完美脱身,之后再与万家联姻,实现利益最大化。他是为了靳砚之好,也是为靳砚之的家主之路铺路。

可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靳砚之,也低估了文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