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跑哪儿去了。”
“陪我爸打高尔夫未遂。下午去找付媛玩儿。”文浔简单的交代了自己的行程。
她想对靳砚之说一声“谢谢”——手机的设置是前几代机子就延续下来的, 这么多年来, 靳砚之的号码也没有变过, 导致文浔第一反应就是去用快捷键找顺位第一的紧急联系人。
事实证明,靳砚之对文锋的威慑作用绰绰有余。
可是感谢的话到嘴边,文浔又说不出口。
两人无疑有最亲密的身体关系,又是合法的夫妻, 可文浔自觉现在越来越看不懂靳砚之了。那些寻常的温柔的话,若不经过一番矫饰,怎么也无法脱口而出。
“怎么突然想起来陪文将益打球。”
靳砚之已经对施秋染改口喊了“妈妈”, 却依然保持着对文将益连名带姓的称呼,对这个细节,文浔心里头溢出叛逆的舒坦来。
“球不打出去怎么上果岭怎么计分呢,有付出才会有回报嘛。”
文浔意有所指,没有点明。
靳砚之轻笑。文浔品出了男人笑里的一丝疲惫。
“谈判结束了?”
“下午继续。”
“很棘手?”
“卢意不是吃素的,找的团队江城一流,软硬不吃。”
靳砚之口气淡淡的,但文浔还是听出了他十拿九稳的味道来。
她知道他想要的都势必会拿下,只是多费些精力时间而已。
文浔起了恻隐之心。
今天,靳砚之一个电话就帮忙踢走了无理取闹的文锋,她也想做点什么,让他那边顺遂一点。
“前两年,欧洲有一起特别有名的兼并案,不知道你还是否记得。”
靳砚之嘴角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你是说世天通讯与老牌工业霸主菲斯特对法国电讯公司富橙的争夺战?”
“是,典型的以小博大,一石三鸟。那时候我的工作室和菲斯特有公关业务的往来,在那场兼并案里也和双方投行的项目负责人打过照面。”
“嗯。”
靳砚之静静听着文浔下面说的话。
“卢意这几年只顾着盲目扩张兼并,冲财务报表上数字的风光,却根本不顾及整个集团已经尾大不掉,到了非精简转型的关键时刻。”
靳砚之微微挑眉,文浔的话让他意外,也让他欣赏。
“我想,正好文家内斗动荡,不如趁此机会……”文浔默了默,车子缓缓停在一处红灯前。
“Hostile takeover。”靳砚之开口,把文浔没有说下去的话补充了出来。
“是,如果是那样,我认识德盛投行最优秀的M&A VP。她负责过两年前那场并购案并且现在人在国内,或许可以帮上忙。”
文浔的说的很缓慢也很慎重,这些绝对不是拍拍脑袋就想出来的,靳砚之眼里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把信息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