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浔看的清楚,在保险柜的深处,除了一些珠宝名表,还有厚厚一叠牛皮纸包裹着另一打文件,那些资料显然已经上了年岁。她淡然的移开了视线。
“我们文家的女儿怎么会没有嫁妆呢?五年前你出国时爸爸就给你准备好了嫁妆了。”文将益把保险柜重新关上了,走到了书桌后坐了下来,同时示意文浔过来。
这是一份境外账户的信托基金,额度已达九位数。
文家这几年境况每况愈下,不可能像靳家一样,一个家族就养活了从业人员数目庞大的family office,但文将益还是选了赫赫有名的基金机构在打理这笔钱。光是每年的管理费就不下百万。
这份“嫁妆”,不管丢哪场豪门联姻里,都可以称得上是隆重而体面了。
文浔扫了一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父亲:“这真的是我的?”
文将益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是你出国去后第二年,我和你妈妈一起选的。我们约定好了,到时候把这个还有其他东西打包作为嫁妆一起送给你。”
文浔知道他吞吞吐吐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嫁妆还有一部分是文氏的股份,甚至,是文氏的掌舵权。
可惜,现在那一部分早就成了卢意盘子里的菜了。
文浔此刻涌起强烈的冲动去质问文将益,为什么要任凭卢意揉捏,为什么要把偌大的家财拱手让给异姓母子,甚至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下半辈子去替人顶包。
理智与情绪在猛烈的碰撞着,文浔生生压下了冲动,时机还未到。
她再次开口,依然平心静气:“谢谢爸爸。我想放眼整个江城,对女儿有这样长远计划的父亲也是少之又少。”
文浔上前,环住了文将益的肩膀。
“爸爸,您和妈妈当时也算是白手起家,比起你们,我已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放心,我会过的很好的。”
文浔没有多追问一句别的,只是满意感恩的把那份嫁妆收了下来。文将益摘了眼镜,擦了擦眼睛,无不感慨。
“阿浔,爸爸能庇护你的时间不多了。爸爸也相信你,和砚之能创造自己的财富帝国。”
书房的空气安静了下来,父女俩依靠在一起,好似一幅“父慈子孝”的温馨画面。
文浔心里清楚,文将益依然对自己留了一手,从头到尾,文将益都没有提马上要到来的牢狱之灾,甚至连近在眼前的文氏集团未来何去何从他也一字未提。
不过不急,她还有时间,太过急功近利只会把文将益再次推远。只有徐徐攻之,一步一个脚印她才能达到目的。
让文将益意外的是,拿到了嫁妆的文浔并没有急着离开。她打电话订了文将益从前喜欢的茶楼包厢。
“今天难得我也有空,爸爸要是没有别的安排,我们上午出去兜兜风,中午一起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