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事?”
如意声音凄厉,“你去问那两个人!”
店面二层是五楹宽的大厅,建造初期便是专门作为如意的缝纫和起居使用的。
他在这里以香木屏风和珠帘纱幔隔出了几个小开间,只有入口处有逼仄的起居间,其余的地方皆用作休憩、制衣、沐浴、梳妆。
承晔是第一次到楼上,这一方狭窄的起居间陈设简单却不敷衍。
色调素雅清淡,以玉簟铺地,只摆设了香案茶桌和熏炉,风吹动纱幔还能送来若有若无的花香,想必内里养了好些花草。
而如此风雅入画的地方,此时瘫坐着寻常富家翁打扮的江四六和赤着一双大黑脚的阿诺,二人在陈设熏香和白玉茶盘的香案上摆了两碟盐豆子和花生米,正在对酒当歌。
“看来是今日遇到了好生意啊。”
承晔看他们一眼,坐得离香案稍稍远了些。
“没错没错”,江四六半睁着惺忪醉眼说道:
“瞧把如意神气的,一听二爷回来就跑去说了。”
承晔眼风扫过,如意握紧的指节上有几束细细的寒光透出,自己不禁暗笑。
“别说这些糊涂话了”,他指了指江四六身后。
“如意哥的银针马上就扎到背上了。”
江四六嘿嘿嘿、阿诺可可可笑了一番,这才道明原委,今日有都木将军家的人过来,重金买下了店里的本就不多的所有成衣。
“看来是今日皇宫里花朝节上,那个……咳咳穿了咳咳……赠的衣服,惹得这些女眷们艳羡,满城找好看的汉裳。”
几道各有深意的目光聚焦在承晔身上,一时又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