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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华引 河阳织造 781 字 2022-10-06

一夜烟雨未停,翌日的京都仍然细语蒙蒙。

禁军校场上,着新甲的兵丁浑身湿透却个个精神抖擞。

禁军副统领严广西今年五十二岁,身材粗壮步履沉稳,只有近身的几个小将才能看出,严副统领的甲衣略有些不合身,在微凸的肚腩处勒出一道沟壑,大约是气息因此不畅,也让他今日的讲话稍微有些气短。

“儿郎们,拿出自家的好本事,让新到任的郭统领好好看看,咱们禁军营里,可没有孬种!”

当啷。

他抽出腰刀举国头顶,喊声如雷般炸落在校场上众人的耳畔:

“拿起刀枪,操练起来!杀!”

“杀!”

校场上黑压压的玄甲禁军,喊杀声穿透雨幕回旋,手中拿着刀枪摆开阵势,在别将们的带领下各自列阵捉对厮杀。

严广西深深凝望,目色倨傲,身后几个近卫小将被春雨浇湿,寒意透骨袭来,有人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声喷嚏好似将这一幕沙场点兵的肃穆氛围打乱了,严广西恼怒地往后看一眼,几个近卫皆是脖子一缩,这个样子更是惹恼了他。

严广西抬脚踹翻一个近卫,大喊道:

“人怎么还没来?去看看人到哪儿了!”

近卫道声是,一路小跑着跳下点校台。

位于仪门外大街上的北司衙门今日倒是安静得多。

衙门两旁各有一座石麒麟,腹下和底座已经布满了灰绿色的青苔,与红漆剥落的大门一样寥落冷清。

步入衙门内,却是完全不同的情形,这里的庭院中或站或靠或坐着人,他们都是红衣黑冠腰悬弯刀的年轻人。